貞觀二年二月廿四。

戊時初刻。

長安，甘殿。

殿銅爐焚着龍涎香，青煙裊裊，卻不住那份肅殺之氣。

李承乾斜倚在龍椅上，指尖輕輕敲擊着案几上的三份奏表——吐谷渾的稱臣表、鐵勒諸部的歸附書、吐蕃的和親請求。

他角噙着一冷笑，目如刀，緩緩掃過階下眾臣。

“諸位卿，都看看吧。”

他將奏表隨手擲下，竹簡在可鑒人的金磚上出刺耳的聲響。

——第一份，吐谷渾。

寇準拾起表文，掃了一眼，嗤笑道：“慕容伏允這老狐狸，前些日子還在涼州劫掠，今日就跪得這般乾脆？”

杜如晦接過細看，眉頭微皺：“表文用辭謙卑，自稱“臣慕容伏允頓首再拜”，還獻青海良馬三千匹……倒是識趣。”

“識趣？”李承乾冷笑一聲，“他表文中那句“願永為大唐西藩”，朕怎麼聽着耳？——渭水之盟後，突利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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